这样的青春片现在已经拍不出来了

2018年刚刚过去不到四分之一,我的年度烂片Top2已经确定了。其中一部就是《闺蜜2》。



香港女导演黄真真从《倾城之泪》开始北上,在过去的五年拍了四部电影,创作效率不减,但是影片的豆瓣评分却一部比一部低。如今这部《闺蜜2》留给黄真真跌停的空间真的不多了。



看《闺蜜2》的时候,我一直在想,生活对黄真真做了什么,那个当年拍出纪录片《女人那话儿》的导演到底经历了什么?


这句感慨或许没法让你有直观的感同身受,我们就来回顾一下那部让黄真真拿到香港金像奖新晋导演提名的《六楼后座》,再看看十五年前的港式青春片洗洗眼。


《六楼后座》片头的这句话,非常调皮


《六楼后座》的英文片名是"Truth or Dare: 6th Floor Rear Flat",影片的故事也由经典的聚会游戏“真心话大冒险”连接起来,是典型的港产小成本影片,取景基本都在室内。


片中,Karena(林嘉欣 饰)、Candy(卢巧音 饰)、梁Wing(周俊伟 饰)、Jean(邓健泓 饰)、美颜宝(森美 饰)、Leo(周永恒 饰)六位年轻人共同租住在六楼后座的住宅内。影片的几位主演在当时都还算是新鲜面孔,但无论对白还是表演都非常自然,他们年轻的脸庞也让这个故事更显真实。


年轻人聚在一起,自然是通宵达旦,夜夜笙歌。他们在聚会上最爱玩的游戏就是Truth or Dare——如果不说实话,不做大胆行为,“父母就断双脚”——这就是六楼后座的唯一规矩。


《六楼后座》的六位租客,从左至右依次为Karena、美颜宝、Candy、梁Wing、Leo、Jean


六楼后座的六位租客有男有女,性格迥异,每个人都有他们要面对的问题。但是在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里,他们可以忘却所有烦恼。他们随机接吻,口不择言,尺度玩很大,在诚实与大胆中挥霍青春。


直到有人向他们提出挑战:如果一年之内,他们六个人无法完成各自许下的心愿,就要接受吃屎的惩罚。



六人中,Karena是一个写手,梦想是出版她的第一本书;Candy是塔罗牌占卜师,她的心愿是跟爱人一起去巴黎;梁Wing想要完成一张音乐专辑;Jean要赚够十万块;美颜宝要伤害一个伤害过自己的人,而那个话不多的Leo似乎是要让暗恋重见天日。


事业、爱情、理想、情感……这六位年轻人心愿看上去好像也不难实现,起码没有人把买房设定为一年后要达成的愿望。


但天总是不遂人愿,生活总是跟你我开着不大不小的玩笑。


Karena遇到了神秘的出版社老板Jason(郑丹瑞 饰),两人只在电话中沟通,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游戏让她爱上了电话那端的男人。那时的林嘉欣刚刚凭借《男人四十》拿到金马、金像双料新人奖,一脸纯情少女的模样,而她这样的少女,又注定会被那些“能够指引她”的老男人所吸引,然后再被伤害。


那时的林嘉欣还是少女模样,演技也还青涩


神婆Candy的占卜生意不好做,她希望找到男人养她,但没想到一次来了俩。两位警察阿康苏永康 饰跟Edwin萧正楠 饰)分别成了Candy的早间情人和晚间情人。很多人知道卢巧音会唱歌,但也许并不知道她也会演戏。2002年,她的《好心分手》红到街知巷闻,而《六楼后座》则让卢巧音同时获得金马奖与金像奖的最佳女配角提名。做着结婚梦,脚踏两只船,还能让人觉得她很可爱的Candy也就只有卢巧音能演出来了。


卢巧音饰演的Candy坐拥苏永康与萧正楠两位男友


梁Wing原本在美国留学,为了音乐梦想,放弃学业。周俊伟本人就是以歌手身份出道,还跟刘德华合唱过,但在出演电影之前,周俊伟的事业一直不温不火,至于成为彭浩翔电影里的熟脸,那就更是后话了。《六楼后座》中,周俊伟来出演一个音乐才华不被认可的年轻人,也有了一些现实的意味。


梁Wing的唯一听众就是房东Susie阿婆,出演Susie的老牌甘草演员侯焕玲今年2月份在睡梦中离世,享年95岁


Jean大概是这六个人中最现实的一个,他想要的就是钱,为了赚钱费尽心思,但还是逃不掉被骗的命运,最后连银行户头里原有的三万块也亏掉了。如果你看过TVB剧的话,就肯定不会对邓健泓陌生,他永远都是主角的弟弟(或者表弟)。


邓健泓永远是TVB剧中主角的弟弟,主要是因为他长了一张娃娃脸


美颜宝是已经出柜的基佬,还是小学生的他被同为小学生的女友Jessie甩了之后,决定今后只爱男人。美颜宝再见到Jessie之后,他的复仇也开始了。


沉默寡言的Leo则是整个故事的讲述者,他好似幽灵般在家中飘来荡去,默默爱着Karena,然后被拒绝。那时扮演Leo的周永恒跟所有偶像男星一样,阳光帅气,还没有像现在这样被贴上“渣男”的标签。


黄真真(右)与郑丹瑞(左)


《六楼后座》是黄真真跟制片、编剧郑丹瑞合作的第一部作品,他们后来还一起拍了《六壮士》《六楼后座2家属谢礼》以及《分手说爱你》。而黄真真之后作品中的许多特点也都能在这部电影中找到影子。只是,那时的《六楼后座》还是更为纯粹的港产喜剧电影。


一年过去后,六楼后座中六个人曾经的豪言壮志全都成了FLAG。房东Susie阿婆(侯焕玲 饰)兴高采烈地端出新鲜出炉的热翔让他们兑现承诺时,他们却又退缩了,激得Susie大骂:“早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不会吃屎的了。说就天下无敌,吃就有心无力。难怪我儿子都叫我不要把房子租给你们。他说啊――香港就是毁在你们这一代手上的!”


Susie的几句教训,让六位年轻人哑口无言


既然是喜剧,不管经历如何波折,最终故事都会大团圆收场。《六楼后座》中,Karena写得《六楼后座》成功出版,他们终于不用“吃屎”。青春时光又少了一年,“一个做什么也快乐的阶段,一个说什么也真诚的阶段”,正在逐渐离去,而年轻人们不得不成长。


影片中,我非常喜欢的一段是梁Wing的妈妈(杜丽莎 饰)现场示范何为“姜是老的辣”,开嗓唱了一首Beyond的《海阔天空》。看上去不近情理专制母亲原来是也是懂音乐的人,这种反差也不禁让人联想岁月对每个人的生活做了些什么。


杜丽莎开口唱歌,那当然是震撼全场咯


说到Beyond,他们的第十张专辑,也就是黄家驹过世之后Beyond的第一张专辑就是《二楼后座》。“二楼后座”那间房子是真实存在的,它位于旺角,是叶世荣的父亲买给他的婚房,但实际上是Beyond的band房。黄贯中回忆起二楼后座时,说“它是什么都好,总之我希望它是永恒的!”


跟Beyond的二楼后座一样,影片中的六楼后座也总是因为扰民引得警察上门拜访。跟二楼后座一样,六楼后座见证了六个年轻人的青春跟理想。他们在这里短暂停留,希望自己成为独特的存在,拒绝变成像父母那样毫无特点的成年人。他们在真心话大冒险中逃避,但最终又在真话和大胆中成长起来。


神秘人Jason为《六楼后座》所写的序言


Karena那本《六楼后座》的序言中有一句话是:“青春犹如方糖,对吗?有棱角、易碎的、荒唐的、甜蜜的……这种甜蜜是要亲身用舌尖的热量才能融化,才能品尝……你总不能隔岸观火。”


他们的青春没有流血、堕胎,没有你死我活,没有翻天覆地,但有着用钱也买不来的快乐以及专属于他们的回忆。青春呼啸而过,留下伤痕、快乐、痛苦……正如我们渡过的每一天。


《六楼后座》并不是典型意义上的励志青春片,相比励志片的温暖刻意,《六楼后座》更写实也更直接,而这样的电影,15年后的黄真真,甚至说现在的导演,已经拍不出来了——《六楼后座2家属谢礼》的存在就完美解释了“狗尾续貂”四个字。


《六楼后座》的岁月,过去了就是过去了


15年前后的今日,无孔不入的社交网络并没有让大家更了解彼此,只是让你我又多了几种伪装的方式。《六楼后座》片尾,Candy说自己“过去一年什么也没做,不吃屎都对不起自己”,现在的我们甚至没时间也没有精力好好去想过去的一年都做过什么:完成不了的计划,无意义的社交,日复一日的生活状态……


人人聊着最近热映的电影,穿着款式差不多的原创设计,刷着同一款短视频APP,去同一家网红店,说着相同的网络热词,云养猫时还要云养同款“男友”。没有人再去谈理想这么老土又搞笑的事情。


怎么选择越多,大家反而选择了相同的排列组合?不一样的人,已经过时了吗?亦或者是,我们中的许多人已经不敢做出自己不一样的选择了?


或许你会说“就享不一样”,我有我的世界,不在乎你怎么看我,你重复你的,我玩我的。



2018年完美世界游戏推出全新的品牌理念,“就享不一样”的TVC,大胆发表自我宣言的主宣海报,打破令人毛骨悚然的统一和标准,跑出不一样的路,美出不一样的形态,笑出不一样的神态,玩出不一样性格,只因”我不一样”。


年轻人,是时候正视你的独特了。



在一样的世界里,不一样的那个不是异类,而是改变者。